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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渊嘂

  • 渊嘂
  • 千羽雪蝶
  • 2019-07-29 06:12:42
chapter 9 渊嘂

灰色的大茧就像落入水中的一滴墨,下坠中不断挥散,落到地上时露出裹缠其内的少年。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天空、大地、山川河流,一切的一切,包括少年自己的身体,都是由许多无规则的线条交错织成,犹如孩童乱七八糟的涂鸦。

线条构成了云朵,天空下起了小小线团,线团落到地上崩裂成丝,无数的丝汇集成了河,河水激起的浪花化作游鱼,游鱼吐出的气泡盛开出一朵莲,莲花绽放蹦跳出几只蛙,蛙落到水里再次化作线条。

少年躺在地上脑袋一片混沌,丝线构成的双眼仰望天空。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在沉浮,恍惚间想要想起一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十年……昼夜的交替变得极其频繁,天空就像是一只坏掉的白炽灯,光暗明灭。

在少年无言的注视里,线条构成的太阳坠落大地,化作无数的小人四处逃窜,一个荒诞的世界诞生了。

小人们伐树狩猎,耕作牧渔,开始建立村子,饲养家畜。

又不知过了多久,残阳的余晖殆尽,极夜降临。以一轮血色的满月为中心,无数的线条再次开始演变。

扭曲、分裂、变幻,苍穹开始崩坏,地上的小人们如同泡沫消失,最后只剩下一个残破的世界。

血色的满月融化滴落大地,在山谷中汇聚成妖艳的花海。漆黑的天空漾起一圈圈银色涟漪,某人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朦胧的轮廓站在他面前,少年看着觉得怀念也觉得悲伤,只是毫无记忆,小团小团的灰色线团从他眼眶滚出。

他向人影伸出手,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无数的线漂浮在他面前,化作阻挡的浓雾。

(一……念……)

他下意识抬起手,十指划动着用阻挡在面前的丝线去编织一条路,路的尽头便是她。

一瞬间,某个画面插入他的思维之中:剥落的苍穹,端坐在王座上眺望苍穹的男人,男人手中的奇异圆球。

无数画面纷飞,画面中男人执掌的神物化作实体悬浮在他面前,但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创造一条能走到她面前的路。

她在远处望来,同样向他伸出手,努力的想说出什么。

悬浮在两人之间的圆球亮起银色的回路,少年的意识开始模糊动荡,黑色的洪流从苍穹缺口涌入,光怪陆离的世界开始崩塌。

他消失在这个世界的前一瞬,人影空旷的话语跨越时空清晰的传了过来,仿佛洞穴深处的回音——

“对……不……起……”

......

东域遗迹事件过去半个月后,北域冰幽宫外来了个人,直言要见冰幽宫宫主。

“来者是谁?”

“不清楚,那人穿着又脏又烂的衣服,脸上带着个奇怪的面具。”

宫主心一动,走到窗边俯瞰广场,看到一名冰幽宫成员正和一个戴着面具的人交手。

“没想到他竟然活下来了,有意思。”

那名冰幽宫成员实力不错,御水之术挥手而成,凝枪化刃,攻势猛烈,将面具人压制得节节后退。但他始终未能攻到面具人身前,对方身前似乎有一面无形的盾,将他所有的攻击挡下。

宫主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喃喃道:“这种力量......”

一条巨大的蟒蛇从面具人身后突兀窜出,将那名冰幽宫成员缠勒住然后对着他的脑袋一口咬下。

“我认输!”

生死关头,那名冰幽宫成员毫不犹豫选择认输,生怕慢一秒就变成无头野鬼。

(虽然很弱,但应该不会有错。)

他闪身出现在面具人面前,挥手将那名冰幽宫成员送到一边,然后走向面具人。

“见过宫主!”

“都下去吧。”

说话间,巨蟒张口咬来。

宫主脚步不停,任由它咬在身上——看似声势浩大的攻击,却连他头发都动不了丝毫,因为那条巨蟒根本就是个幻象。

显然刚才那名冰幽宫成员现在也看出来了,不由得羞愧的垂下了头。

面具人退后几步,身后寒气卷动,凝聚成一头数米高的雪猿。

轰——!

巨猿双脚曲蹲,一声狂吼高高跃起,然后双拳向着冰幽宫宫主当头砸下,仿佛要连整个广场一起砸碎。

“虚张声势,徒有其表。”

宫主摇摇头,伸手夹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屈指弹向头上的庞然大物,如同子弹射穿西瓜一击就让它爆碎。

面具人踉跄后退几步,没有五官的面具下传来一声苦笑:“不愧是冰幽宫宫主。”

然后那人取下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

“真没想到你能活下来。”宫主诚心诚意的感慨了一句:“那么,从猫耳之国大老远的来到我这不毛之地,有什么关照吗?炮灰同学。”

闻言,少年的眼神闪过一丝阴霾。

冰幽宫成员们鱼贯离去,寒冰筑成的广场上一下子变得更加冷清。

巫冕深深低下了头: “我有一件事想向宫主请教。”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着,显然刚才交手消耗了不少的精力。更让他感到挫败的是自己最强的攻击会被眼前的男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摧毁,还得到一个如此不堪的评价。

宫主用深邃的目光看着他。

“为什么找我?”宫主问到,然后不等巫冕回答他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有什么事想知道的话直接去猫耳之国找若汐国主不就得了,毕竟东域无论在交通还是贸易方面都比北域强数倍,信息传播和流传自然也就更快更广,你何必舍近求远?莫非是觉得若汐国主无法给你答案?那你为什么认为我能给你答案?”

宫主微微一笑,道:“也就是说重点不在于谁能给你一个答案,而是你想知道的事不想让若汐国主知道。可是你跟猫耳之国并没有什么太深的交集,也就半个月前见过一次,就算你去找若汐国主最不济也就是被拒绝——但是你跟暗夜皇庭有,毕竟你是狂狼亲自送来的人。而猫耳之国跟暗夜皇庭的关系,从若汐国主跟凛的关系就能看出一二,找若汐国主商量的话有可能会被透露给暗夜皇庭那边,想必这应该就是你的顾虑。”

巫冕只觉头皮发麻,冷汗淋漓。

“那么有什么事是不能透露出去的呢?那当然是对自己不利的事,比如说——你还活着?又比如说,从遗迹里得到了奇怪的力量,打算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复仇什么的?”

说完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他。

巫冕长舒一口气站直身子,苦笑说道:“我没想过要向暗夜皇庭复仇,因为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这个男人,竟从他一句话中将他的想法剖析得如此细微,这等可怕的洞察力甚至比他的力量更让他感到敬畏。

宫主深有同感:“嗯,很理智的想法。别说是你,就算是我也没那胆子。”

“自知之明罢了,但我也没打算让暗夜皇庭知道我还活着,所以我想向宫主请教一下回到原来世界的方法。”

宫主古怪的看了巫冕一眼:“不想被暗夜皇庭的人知道你还活着,所以想回到原来的世界?”

“是这么打算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想法是没什么问题,但你知不知道暗夜皇庭其实就在你原来的那个世界。相比之下,我认为你留在这个世界反而更安全。”

巫冕的神色顿时变得相当滑稽。

宫主说了声跟我来,就带着巫冕离开了广场。

冰幽宫的建筑依峭壁而建,就像一个个粘在断崖上的茧子。建筑的风格也不统一,看起来杂乱无章,仔细一看又井然有序。所有建筑的材料都是一样的,包括路面都是一块块厚实的黑冰。这是一座黑冰构筑的要塞,而且不可思议之处在于行走在冰面上跟走在沥青路上是同样的感觉,完全没必要因担心滑倒而提心吊胆。另一个让巫冕感到好奇的地方,就是这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人,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明明刚才广场上还有那么多人在。

巫冕忍不住问到:“冰幽宫有多少人?”

“大概有一百多人吧?”

“大概?”

“管理冰幽宫的事由手下的人去处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一般不会插手。”

“放任主义?”

“也可以说毫不在意。”

巫冕窥视着宫主的背影,作为一个大势力之主却对自己的势力毫不在意,估计说出来也没几个人会信吧。

两人沿着螺旋阶梯一直往上,几分钟后来到了一个简朴的房间里。漆黑的冰壁,散发着白光的明珠,以及房间两侧贴墙耸立的寒冰书架。家具也就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同样由冰凝成——显然这里并不是特意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巫冕也不认为自己能达到客人的规格。

宫主示意巫冕坐下,随手给他倒了杯热茶。

“啊,谢谢!”

后者受宠若惊的站起来,同时诧异茶水居然是热的。

(说起来明明是寒冰筑成的建筑,但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呢。)

宫主见状不由得哑然:“随意点就好,我这里没有什么规矩。”

说罢一招手,一本书从书架脱离出来落入手中,话锋一转:“先来讲一下你坠入遗迹之后的事吧,相对的,稍后你的疑问我会尽量回答。”

巫冕点点头,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对方不问他反而会觉得不正常,而应对的话也早已在心中拟定。他沉思半晌,开始将自己所见的那个古怪世界仔细描述一遍,然后说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条溪流边,拥有了一种能将想象的事物具现的能力。正是凭借着这个能力,加上小心谨慎,他磕磕碰碰的也安全出了东域森海,继而正如冰幽宫宫主所言,诸多考虑之后选择前来冰幽宫,毕竟两人比起其他人来好歹有着赠礼之谊。至于魔方的事他只字不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路上通过魔方构想的翅膀赶路速度也不慢,巫冕对自身力量熟悉的同时也冷静想了一段时间。

狂狼将他带到了遗迹之后便不闻不问,这份莫名其妙的态度让巫冕完全不明白狂狼代表的暗夜皇庭在想什么。而从断崖下宫主和狂狼还有若汐国主的交谈中,这一切的根由,就是狂狼接到了某人的命令——那么那个人为什么要针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呢?

如果只是暗夜皇庭也就罢了,可以认为是对方认错了人。可是那个叫十三的,为什么也要置他于死地?

(还有梣葵……)

一想到自己的好友,巫冕的心微微一痛,她又是出于何种缘由将他推向那个深渊?

“原来是这样。”

宫主点头表示明了,或许这个人也察觉到巫冕隐藏了某些事实,但并没有进一步追问的意思。

“那么,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指?”

“那个遗迹。我在这里的理由。十三还有狂狼他们为什么针对我。”

听到十三这个名字,宫主脸上的笑意收敛几分:“狂狼那家伙是个听命行事的人,若说针对你也是他后面的暗夜皇庭,不过很遗憾我也不知道个中理由。至于十三,他是六势力之一虚无之境的创立者,不过现在名存实亡就是了。”

巫冕的眉头拧成一团,十三的身份他并没有太意外,能和六势力平等交谈的也只有同样地位的人了。

“可我跟他从未见过他,为什么他要杀我?”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

宫主窥视着巫冕的脸,后者是毫不作假的茫然。

“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宫主看着眼前端坐的少年,语出惊雷:“你在遗迹里获得的,是和十三一模一样的力量!”

巫冕腾的站起来,目瞪口呆看着他。

“我也和十三交手过,对他的力量虽不敢说完全了解,但也不至于认错。虽然你的力量比起十三来要弱无数倍,但毫无疑问是同一种力量。”

巫冕脑子里一瞬间冒出的念头就是宫主在开玩笑,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对方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他。

(十三针对我,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会拥有和他一样的力量......不对,我的力量是来自那个奇怪的魔方,在这之前我只是个普通人,除非十三未卜先知不然不可能知道我会拿到那个魔方然后得到和他一样的能力,所以他的敌意是针对作为普通人的我……)

“你和十三以前认识?”

“完全没见过。”

两人目光交错。

“十三跟暗夜皇庭的关系如何?”

“他曾被暗夜皇庭追杀过——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十三虽然是出了名的偏激,但也不会随便迁怪一个普通人。”

也就是说原因还是出在巫冕身上,但他将从小到大的事回忆了一遍又一遍,依旧没有丝毫有关十三的记忆。

“那个叫十三的是个小心眼还记仇的人吗?”

宫主摇摇头,这就排除了巫冕可能无意中得罪了十三的可能,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有点沉闷。

“或许你可以去找无羁问下,她的话没准可以给你一个答案。”

“无羁?”

“暗夜皇庭的现任管理者。”

巫冕向他投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的目光。

宫主淡然一笑:“你也可以去找十三。”

巫冕无语,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个羊入虎口还是羊入狼口的问题。

“我可以选择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当然,这是你的自由。”宫主的话让巫冕露出喜色,可他接着说道:“虽然一年前两界互通,但如今允许自由行走两界的只有[羽者]而已。”

“[羽者]……?”

“不错,这个世界叫[若梦],而我们原来的世界叫[浮生]。连结两个世界的通道叫[两界回廊]。一年前,伴随着[两界回廊]的消失而出现的就是[羽者]们。”

巫冕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原来的世界”,虽然惊讶,但他敏锐的察觉到其中蕴含他不能触碰的信息。

“难道[羽者]是来自其他次元的智慧生命!?”

宫主哑然失笑:“少年你小说看多了,我说的[羽者]不过只是一群游戏参与而已。”

这次轮到巫冕头顶冒出问号。

“[两界回廊]消失的时候,名为[渊嘂]的游戏随之启动。以两个世界为舞台,一切拥有[异力]的智慧生命都会自动获得成为[羽者]的资格。[羽者]之间相互战斗,没有任何空间上的限制,可以随意跨越世界。然后在决斗中掠夺对方代表[羽者]身份的[羽]融入自身,使自己变得更强。”

(以两个世界为舞台……这么说的话东域的森海也好,北域的冰原也好,包括原来的世界都是这个游戏场景的一部分吗?)

巫冕顿感口干舌燥:“可、可是,无视他人的意愿就把别人拉进莫名其妙的游戏里,应该很多人都会反抗吧?”

宫主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实际上正好相反?”巫冕断然摇头:“怎么可能,我不信所有的人都愿意参与这个游戏!”

“为什么不呢?只要有一个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确实并非所有人都愿意玩这个游戏。在游戏开始的最初每个人都会获知一个提示,在讲述游戏规则之后会询问是否愿意成为[羽者],那些无意争斗或者自知实力孱弱的人自然就会选择拒绝,但那只是可忽略不计的数量而已”

言外之意不外乎是“几乎所有人”跟“所有人”的差别。

巫冕目光闪烁,到底是怎样的诱惑能让人如此奋不顾身?金钱?地位?权力?绝世宝物?无上的力量?

仿佛猜透了他心中所想,宫主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是愿望。只要在[渊嘂]中登临绝顶,就能实现任意一个愿望。”

“愿望”是一个相当广泛的概念,对于穷人来说过上好日子是他们的愿望;对于富人来说过上好日子也是他们愿望,可两者的标准却截然不同。但不管怎么说,包含这些差异在内如果只是“实现愿望”的话,那么绝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满足自己内心的欲求,并且这个欲求会止于自己定义的[满足]标准,也就是存在着某个界限。

[渊嘂]却不仅如此,屹立于“愿望”之前的“任意”两字像显微镜将一个人的欲求扩大无数倍,仿佛在刻意将人性引往黑暗。

任意一个愿望。

没有任何限制的愿望,没有任何限制的欲望。

“如果最终的胜利者是一个疯狂的人,他渴望毁灭世界的话?”

“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按照他的意志毁灭。”

宫主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怀疑,但巫冕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他又想了想,如果胜利者是个欲求不满的肌肉大汉,他要将所有人变成美女,只有他一个是男的话?或者再恶心一点,胜利者是个欲求不满的肌肉大汉,他要将所有人变成娇弱美男还强制大家去爱他的话?

“呕……咳咳!”

只是稍微脑补了一下那场景,巫冕就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同时也深深感受到了这个游戏背后那森冷的恶意。

宫主吃了一惊,故作关切问到:“几个月了?谁的?”

巫冕翻了个白眼,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自己脑补的画面毫无保留地向冰幽宫宫主声情并茂描述一番,意图不言而喻。

然而——

“这还算好了。”宫主幽幽的道:“如果他将我们洗脑,让我们自以为自己是一条**的**,整天光着身子用四肢在地上爬......”

啪——!

巫冕赶在自己开始自动脑补之前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我错了!求您别再说了!”

不愧是一方豪强,连想法都这么可怕!

“所以对于这份奖励,哪怕所有人都不确定真假,但没有任何人能无视,因为[两界回廊]确实消失了,他们身上也出现了羽毛印记。”

宫主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谁都不知道谁会是最终的胜利者,谁都不确定胜利者是一个怎样的人,与其将不确定的未来寄托在别人手中,不如竭尽全力将它握在手里,可以说大多数人都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在参加。当然,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战斗的人也不在少数。”

“像宫主和国主你们这样强大的人,应该不会在意吧?”

闻言,宫主将自己右手的袖子卷起,栩栩如生的漆黑羽毛印记在他手背处浮现,他自嘲道:“若汐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行。每掠夺一个印记,就能获得印记原主人参与[渊嘂]以来所获得的力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巫冕稍微一想,徒然色变,深沉地点点头。

击败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那么自己的力量就会瞬间翻倍。再击败一个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人,力量会在这个基础上再翻倍,跟纸片对折一样的道理。在这样的规则之下,就算是只弱鸡,只要它一直不败谁敢断言它不会飞上枝头变凤凰?难怪连一域之主也不可避免参与其中。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本就不弱,再通过不断掠夺他人的印记,那么当他击败一百个人乃至一千个人后,他会变得多可怕?

无法想象。从这个角度去想,这个游戏就是为强者提供的搏斗舞台,如同养蛊。

“被掠夺了印记的人会怎样呢?”

被夺走能力?被剥夺力量?还是说更为残酷的直接战死?如果胜利的果实真的那么甜美诱人,那么以死亡为代价去竞逐也无可厚非。

“不会怎么样。”

一瞬间,巫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被夺走[羽]的人会被剥夺参与[渊嘂]以来的一切记忆,然后力量归胜利者所有,最后被遣归自身所属的世界,除此之外别无损失。”

“这……也就是说……”

“没错,赢了大赚,输了不亏,这是一场没有损失和风险的博彩!”

难怪,有资格成为羽者的人几乎都不会拒绝!就是巫冕自己,此刻也为之心血澎湃,却是没看到冰幽宫宫主嘴角露出一丝诡笑。

但巫冕还是有个疑问:“可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如果有人联合起来培养一名[羽者],那名[羽者]不就天下无敌了吗?”

“这个试验已经有[羽者]用生命给出结果了,力量固然可以无限的增强,然而一旦超过了自身承受的极限,整个人就会像气球一样——”

他做了个爆炸的动作。

“……也就是说为了方便[渊嘂]的进行,[羽者]们可以随意行走两个世界,那像我这样的呢?”

“会失去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那要怎样才能成为「羽者」?”

“现在的话,唯有亲自击败一名[羽者]取而代之。”

“似乎没什么机会……”

巫冕无奈的叹了口气,[渊嘂]已经进行了一年多,现在还没出局的人哪怕最弱的都不知道要比他强多少倍,这方法根本不用想。

“还有一个办法。”宫主神神秘秘的道:“不过充满了不确定性,你想试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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